耽于女色

【无间道X春光乍泄】无间伪装 【梁震,陈永仁X张宛】【改结局】

这篇文可以当做无脚鸟的延伸,只是时间轴上恢复到《无间道》02年的时间轴。

红字提醒:想要HE又没有看过无间道的gn后记绕道。


正文:


当然了。

他转过头说,

我是警察嘛。

1.

“旺角这片不归我管啊大佬……

没用啊你,叫他有本事别交啊,妈的。”

陈永仁磕上电话,从袋子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傻强靠在车上,推搡他一把,问刚看完场子要不要找个台妹给吹吹。

靠,台妹个大头,人妖比较贵啊大哥。

陈永仁揶揄着,被傻强哈哈地推进车里。

2.

陈永仁跟了韩琛三年。前两年砸砸玻璃收收保护费,最近才混到韩琛身边。韩琛向来不信任任何人,在他手底下做事如履薄冰,保不准哪天两眼一黑就看不到太阳了。这案子一破就退休已经成了黄sir的口头禅。所以有时陈永仁很恨黄志诚,他总是永无休止地给予期许,但他明白,这些期许永无尽头。就像无间地狱。

安啦,我保证哪天你殉职了全警署会给个风光大葬的。

靠,原话奉还啊阿sir。

……

你小子,越来越敷衍我了,你以为谁是你上司啊,你是不是对韩琛都比对付我恭敬多。

那当然了阿sir,惹毛你顶多没钱,可是惹毛韩琛,

就是没命了。

……

车停在尖沙咀,他把新来的兄弟接去红楼后【韩琛盘了个红楼供手下住】回家洗澡叫了份外卖。

时值夏天,一开门就被扑面而来的汗水味刺激到。“靠,大夏天,穿这么厚。”

“职业服啦。”

听口音是个台湾人。陈永仁低头点钱,一抬头视线里正站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少年,被汗水浸湿的白色衬衫透亮着光,随着胸膛起起伏伏。

哇靠,现在送外卖的都这么正啊。

啊?青年没反应过来,手上的签单就被陈永仁夺过去。

外卖小哥长得有些俊,瘦瘦高高,单薄但健康。好了,他说,把签单塞回后取走外卖。

不进来喝杯水?

不了,还剩几份。青年露出腼腆的笑,说,不过你给我矿泉水我倒是不介意。

青年走后陈永仁背靠门笑了很久。

“张宛。”他自言自语,想起挂在他胸前闪亮亮的铭牌,嚼饭时嘴角不禁扬了起来。

3.

陈永仁一直坐到快打烊才朝窗口里忙活的服务生喊道:

过来一起吃。

见他扶着窗口摇了摇手,他又补了一句:

免费的!

青年眼睛一下被点亮,弯下身用围裙擦了擦手从后厨绕进前厅。用手捏了个饺子放进嘴里,被烫得啧舌。

陈永仁提着啤酒罐呷一口,问你叫张宛?

他头没抬,嘴里还含着饺子,你怎么知道。

陈永仁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张宛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跟他聊了很久,他说你这个人还蛮好玩的,超亲切,感觉不自觉的会跟你讲很多事。

亲切?靠,你知道我周围的人都说我什么,神经病啊,还逼我去看心理医生。

亲切感不会没有由来。某天,他躺在床上问张宛,哎,阿宛,那我和黎耀辉哪个比较帅。张宛困得快要睡着,他抬了抬眼皮,回答说你比较酷啦,阿辉他,还蛮闷的。陈永仁把手臂搭在他肩上,贴着他耳朵说,喂,告诉你个秘密……其实黎耀辉,是我哥啦。张宛整个人好像要被压沉在床上,他侧过脸,鼻翼抵着陈永仁的,带着倦意喃喃道,真的吗。

你信的话,就是真的咯。陈永仁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在昏暗的灯光里像深黑色的大海。

很好看。


直到手机响了陈永仁才离开。铃声蓦地在两人间炸开,有些尴尬。

4.

“琛哥找你。”

到酒吧时,韩琛正跟几个大陆来的谈生意,等人走后,他从酒柜上取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上。

“上海人,脑袋精明的很,不愿下水还想坐收利,搞毒品,哪有这种理。阿仁,来。”说着他给陈永仁也斟了一杯。

“哇,麦卡伦25年,琛哥好酒啊。”陈永仁笑着放下酒瓶,碰了碰韩琛的杯子,却不忙喝。

“阿仁啊,你觉得这个酒吧怎么样。”“琛哥的东西,哪有不好的道理。”“呐,阿仁,事成后,这就归你管了,嗯?”“那个琛哥啊,我……”

“诶。”韩琛横过一只手,拒绝让他再说下去,“这年头,没点破釜沉舟的勇气还混什么。再说了,弟兄们也想早点去大陆玩嘛,是吧。阿仁,干。”

韩琛沉稳有力地碰上陈永仁悬在半空的杯子,陈虚虚地接口,啜饮金黄的液体,满腹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5.

“黄sir,我怎么知道具体什么时间啊,有本事你自己去问韩琛啊。心理医生?有没有搞错啊那种东西叫内务科的人去看啊。喂,喂!”

“靠,挂我。”

陈永仁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摔掉手机,晚上用它定了份外卖。他喜欢跟小张见面,也喜欢每次聊天时开那些不入流的玩笑,他不想在张宛面前表现出不快乐的样子。张宛说他的听力很好,不知道他又听不听得出来呢。

吃排骨饭时他盯着眼前晃动的白色背影和黑色屁股,脑子里突然冒出傻强一句话:

按摩妹要漂亮才好爽。

所以咯,服务生,当然要漂亮才好吃嘛。

6.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陈永仁在家等,指甲都快被咬烂。

门铃响得很突兀,他先是一惊,随后起身开门。张宛站在门口,衬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滴水,连睫毛都是湿漉漉的。他从袋子里掏出外卖,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今天会下雨的,你快看看里头湿了没,还能不能吃?

陈永仁接过软塌塌的纸盒子,放在桌上。

他清晰地听到将张宛按压在怀里时骨骼挤捏出的脆响,隔着湿得冰凉的白衬衫,他贴着他凸出的肩骨,由粗鲁蛮荒的扫荡到一个个骨节缓慢的探索。张宛先是一惊,随后由唇移到锁骨,迎上他的节奏。

大雨拍打着窗外的树枝,刮着玻璃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

张宛的身子很紧,最初夹得陈永仁根本动不了。后来总算顺畅些,偌大的卧室里两个男人的喘息如同黑夜里蛰伏的野兽。张宛整张脸陷在枕头里呜咽着,揪着床单扯紧又松开。陈永仁俯身亲吻他脖颈上的汗粒,按揉他柔软的腰际,在他身体里蛮横地动作……

就像两节连在一起脱轨的列车,向越轨的方向擦着火花撞去。

7.

他说,你很像那个在阿根廷的男人,黎耀辉。

陈永仁拨开张宛的湿发,亲吻着他散发着青春味道的脸庞。张宛说,我才跟你见面几天就上床,会不会有点快。

那如果跟女的呢。

她们都以为我有病。

陈永仁窝在被子里噗嗤一声笑出来,张宛也跟着笑,挂着两弯深深的酒窝。

陈永仁问,有多像?张宛抵着他的刘海,沉吟一会,接口道:阿仁,再不吃盒饭都冷了……

8.

我明白了,可是,真的很像吗。

阿仁你不要想太多,世界上没有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


陈永仁压在他身上的时候皮肤泛红,张宛闻了闻,问,你嗑药了?

陈永仁点点头,他撑在张宛上方,眼神有些迷离地说,要试试吗?

陈永仁情绪激动,情事也搞得激烈。完事后两人像被甩在岸上奄奄一息的鱼。张宛问他吸的时候是不是很爽,他说,没操你爽啦。

那天晚上他被韩琛带到暗楼里试货,提前用摩斯码给黄志诚发了暗号。结果白粉试了有水分,韩琛吩咐几个兄弟留下收拾残局,人赃俱灭,搞得黄sir行动再次扑空。陈永仁从后视镜里看见韩琛眼神跟前方布满的密云融成一片,听气象台说马上又要有台风登陆。

9.

清场。

陈永仁话音刚落,手下人撩起凳子锤开砸。他管的区有交不上保护费的通常都这么办。麻将馆老板被按在桌上哭兮兮的求饶声跟金属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陈永仁按了按太阳穴准备叫停,这时围场的兄弟被一股人流搡开,大多看着眼生,陈永仁暗忖应该是隔壁宏叔的人。为首的他认出来是阿辉,去年看场子时有过几面之缘,的确是宏叔才收的。

身边的阿明拍了拍小老板怕得缩成一团的脸,说,屌,怪不得拖了几天不交,原来台子踩硬了,小心摔死啊!契弟。

阿辉觑了眼耍狠的阿明,转而又赔上笑脸,勾过陈永仁的肩说,仁哥行行善啦,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哪有不给人留口饭的道理嘛……

阿辉啊,你听说过狗跟人抢饭吃的道理吗?

陈永仁说完一拳擂到阿辉的脸上,正中他的鼻梁骨,登时就见了红。双方动手,陈永仁虽然能打,但架不住人多,手受了伤,拼得眼都红了。最后阿辉被骑着直求饶,陈永仁气头上又怎么听得进去,拳头像石头一样绷紧,恨不得一拳下去就直接送他投胎。

阿仁。

他的拳头凝在半空。张宛震惊又镇静地走过来,他看到陈永仁复杂的眼神和慢慢收回的拳头。

干嘛啊,我早知道了。

张宛努力做出想笑的样子,陈永仁松开血淋淋的拳头,径直走出去。

10.

陈永仁去他工作的快餐店里问,老板说他今天没来上班。

他并没觉得事情是自己搞砸的,这一天总会来。也许哪天醒来发现枕头一侧留下短暂的余温,也许是没心没肺地说攒够了钱又要去哪里,施舍他一个简洁的拥抱以作告别,总之很多很多,最后一个也没中。结局悴不及防,陈永仁只觉得如释重负。他掏出钥匙,插进门锁。

生锈的金属在粗糙的锁眼儿里转动很勉强,伴随艰难喑哑的啪嗒一声,光线涌进黑暗的房里。张宛的公寓小的可怜,一个单间不过20平米。卧室的窄床躺起来很生硬,但他一挨枕头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黑,透过人脸大小的窗户向外看去,从来没发觉香港这么小,单调得只剩黑夜和满世界的流火。也许张宛能看到的只有黑夜与流火,所以没有能容下他的土地。



张宛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他脑袋垫着包,长腿折成两截,整个人缩在门口。陈永仁愣了很久才把他推醒,怔怔地看着他撑了个懒腰,睡眼朦胧地说,对不起啊,把你钥匙丢垃圾桶了。

搞什么啊。陈永仁拍拍他的脑勺。好痛,张宛嘟囔着支起身子。

陈永仁揪着他的领子,张宛弓着身圈在他脖子上。陈永仁这次很生涩,还磕到牙齿。亲完张宛退了一步,压着包带,眼睛黑得发亮。

去火车站的时候迷路了,我就找回来了。

11.

等钱攒够了我就会走啊,能走多远走多远。

在窗口点着港钞的小张的模样陈永仁记得清楚,还有他当时随口一说他也随耳一听的话。做完后张宛仰躺在他的膝上叼着烟,陈永仁也抽出一根接着烟嘴引燃,夹在指间。

“我要去伊瓜苏,但是辉说过,站在瀑布前的应该是两个人。”

烟气把他的眼角熏得发红,陈永仁把头埋在他胸前,说,等我退休了,我们一起去。

张宛噗嗤笑出来,打趣道,古惑仔还有法定退休年龄吗?陈永仁说,阿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要跟别人说……

其实,我是警察。

12.

陈永仁插门卡的时候笑着说,果然没人教你说谎。张宛回答你也是啊,那天晚上你骗我,其实我听出来了。

陈永仁楞了半晌,干笑几下,耸耸肩说,那告诉我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还是蛮怕的,毕竟小时候在夜市帮爸妈卖东西的时候有撞到过黑社会打架,爸妈把我的眼睛捂着,可是,我都听到了……说到这,他声音减小,停顿了会,接着说,我逛来逛去,一直往前不想停下,就好像初到陌生的阿根廷一样。于是我打开了recorder,我听到很多原来记录的声音,有在公交站台的,有在酒吧的,有别人的,有自己的……后来出现了你的声音,我就停下来听,放了好久,我自己都没发觉,举得手都酸了。说完他从包里拿出那只黑色的recorder。

现在还有这么古老的东西。陈永仁低叹着,说这东西怎么用啊。

张宛示范给他看。陈永仁拿走后说先在他这放几天。

13.

宏叔当时不发作,却毕竟不是肯善罢甘休的人。

当时韩琛刚从泰国搞了一批毒品回来,宏叔要货,韩琛念及过去恩怨人情,就叫陈永仁去交易。港口接货的全是宏叔手下底子干净的新人。正要开箱验货的时候突然响起警车呼鸣的声音,几十个便衣黑压压地从滩头冒出来向他们逼近,陈永仁算着黄sir的人应该来得没那么快,况且为首出示证件的长官并不是黄sir……

“现在以涉嫌贩毒……“

还没来得及反应,湿热的液体就溅到他脸上,他张了张口,屈膝向前跪去。陈永仁瞥到那个冒烟的枪口,那是宏叔的人!

警是薛宏报的,当年他就有给警方抛暗线的经历,再加上如今他跟韩琛不和的事道上皆知,警方自然不会放过收线机会。他挑的小弟都是新人,完事后集体自杀,也不会把火燃到他身上,就算陈永仁没死在火拼里,被抓了,搜出那么多毒品,不但他遭殃,韩琛也不会好过……

他就是要让陈永仁死。

陈永仁暗想幸好算命的说他今年福大命大,最后伤了胳膊换回一条命。剩余警察爬上货车,打开货箱子……


“空的?琛哥你这不是让阿仁去送死吗?”

“薛宏让他死,我有什么办法。如果这次只是被警察抓了,反而更好活命,我们也不用被牵扯进去。就要看老头子打算用什么手段了……”


张宛打他的电话一直关机,他坐着等到第二天近中午的时候,陈永仁回来了,说你怎么跟我一样挂着两坨黑眼圈。

张宛说,你的胳膊怎么了。

陈永仁还笑,他从衣袋里翻了翻,拿出那只recorder,递给他说还你,走吧。

什么?

你不是说等钱攒够了就走。

不是说要一起去的吗。张宛愣愣地接过recorder,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永仁摇摇头,说,你不是说你听力很好,你听得出来吗。

见张宛沉默着,他接着说伊耶苏对吧,我会去找你的。

你会出来的吗?

当然啦。

说完,他向红楼前长长的树影里走去,盛夏未完,在他白色衬衫上落下支离的浓荫。

14.

“我是警察嘛。”

15.

陈永仁被逮捕的时候韩琛派人告诉他等这几天风头过了就找兄弟把他弄出来。黄sir说这次事很复杂,毕竟死了警察,他不可能再让他只是蹲个几天就被放出来。

阿仁啊,这次只能委屈你了。

黄sir你给我留一点时间,进去前我还想见个人。我欠他一个recorder。

黄:我尽力。

……

陈永仁再也不敢回头。他想自己终于变成了像黄志诚一样的混蛋。


张宛终于到了伊瓜苏。

大瀑布就在他眼前,咆哮着如同正运作的巨大引擎。张宛第一次感到听觉比视觉更加无力。他按下recorder的播放键。其实大概猜到了陈永仁会留下什么,他本想把陈永仁的不开心和无法说出口的告别留在这里,可是当故作轻松的声音从recorder里道出张宛两个字时他迅速按下了delete,让剩下的被耳边激荡的洪流吞没。

突然想到阿根廷的店子里有很多瀑布台灯。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每盏台灯的瀑布前都站着两个人,因为现实的瀑布下,始终等不到以为会来的另一人。

于是他打开录音,对着里头说:

你是警察,对不对……

说完他很快把recorder放下——瀑布的喧嚣掩盖了一切水流经过的声音。

后来手机响了,张宛揉了揉湿润的眼睛。

他没换号码。依然满口跑着伊耶苏。

陈永仁说的都是真的,他没有失约。2002年11月27日飞往阿根廷的机票还折在衬衫口袋里。伊瓜苏和香港总在倒转,所以张宛不必担心。明天过后,早晚复相逢。①


     

全赖胃病给我这个契机完成这个脑洞顺便高二奔波劳碌之际在家乐呵玩了快两天。这两篇文操张宛操得都累了打算最近歇业攻进李喵。

这不是HE的结局,因为陈永仁是2002年11月28日死的,所以张宛永远等不来陪他看瀑布的阿仁。之前那个无脚鸟太阴郁了,本来想写个陈大爷各种调戏张宛傻白甜的故事最后没想到成了这样,HE这种事情道阻且长。

“小张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戳破陈永仁,他明明什么都听出来了,这大概就是情感朦胧和深刻的一线之隔吧【因为他之前在酒吧的时候黎耀辉不高兴他一下就戳破了】”担心原文意思表意不清我把这句话放在后记。当时试了各种办法还是觉得这句破坏美感有违画风还是舍去。

另外重看了一遍无间道,陈永仁受得我不能自持简直就是忍痛着把这篇文写完的边写内心边嚎麻痹陈永仁这个小身板你他妈让他攻让他攻?!【总之以后我再不干这种劳命活,也许过些日子会写个【年轻】刘建明X【中年】陈永仁以慰藉我板结的土地。


①这句话是白居易忆江南里头的。采用了评论gn的脑洞换了个结局,张宛是个旅者,他总会遇到下一个黎耀辉或陈永仁,只是他留不住,所以只能一直走,不能回头。

评论(8)
热度(78)

© 孔老湿 | Powered by LOFTER